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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犯与凡人之间最幽微模糊的距离──《告诉我,你为什幺杀人》书摘转载


    2020-07-30


    平凡一如你我的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杀人凶手?毒死久病妻子的深情丈夫、扼杀新生儿的未婚妈妈、陷入妄想幻觉的弒母暴徒……司法精神鉴定医师执业生涯中最真实的九则案例回顾,探测罪犯与凡人、疯狂与理智、异常与健全之间,最幽微模糊的距离。   

    罪犯与凡人之间最幽微模糊的距离──《告诉我,你为什幺杀人》书摘转载

     source:pixabay


    《告诉我,你为什幺杀人》书摘转载 

    贝尔妲.屈克曼是个八十七岁的老太太,生活优渥,独自居住,她女儿每週都会来探望她好几次,一如在这一天。当警察抵达贝尔妲.屈克曼的家,她告诉警方这天早上贝恩德.齐腾巴赫意外来访,她的语气虽然愤怒,但是叙述得中肯而清楚。齐腾巴赫是一间居家照护机构的工作人员,将近一年前,她在一次大腿骨折之后曾经使用过该机构的服务。她尽可能缩短齐腾巴赫服务的时间,告诉该居家照护机构的主管,说她对于照护服务虽然感到满意,却并不满意这名职员那种自负而强势的态度。

    而齐腾巴赫今天来按她家门铃,在门口说他想跟她谈一谈,要请她捐款成立一个基金会来协助需要居家照护的人。贝尔妲.屈克曼不喜欢齐腾巴赫,可是这似乎事关一件有意义的善举,所以她让他进门,心想听他说说也无妨。

    「我坐在我的单人高背沙发上,请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起初他也坐下了,问我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能够独自料理生活。然后他忽然站起来,朝我走过来,站在我的沙发后面,以致于我根本看不见他了。我试图朝他转过身去,这时他忽然说:『钱放在哪里?我需要钱。马上就要!』」

    贝尔妲.屈克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涌进她眼睛。「那像是个命令!我︙︙我完全吓呆了,真的对他感到害怕。他从后面抓住我的脸和脖子,我害怕他会伤害我,毕竟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为了避免这个不速之客使用暴力,贝尔妲.屈克曼跟他说他可以从写字檯中间小抽屉里的祕密夹层拿走她为不时之需所準备的一千马克,然后离开。齐腾巴赫鬆开了她,走到写字檯那儿去拿钱,可是接着又朝她走过来,再次站在她的高背沙发后面,紧紧摀住她的口鼻,使她无法呼吸。她自觉活不了几秒了,随即失去了意识。她也记得一些细节,例如齐腾巴赫在她面前戴上了毛线手套,再从她背后用戴着手套的手勒住她。

    要找到齐腾巴赫对警方来说毫无困难,因为他有依照规定在户政机关登记住址,并且仍在那间照护机构工作。刑警在他家里找到他,针队此一犯行指控质问他。他们走进的是一间乾净的小公寓,陈设很简单,看来只有生活中必要的东西。针对这番骇人的指控,齐腾巴赫的反应出奇冷静而且务实。他穿上外套,跟着警察走。警察把他带到警局问话,而他们所听到的回应大大不同于他们原本的预期。

    根据档案资料,齐腾巴赫表明他放弃先跟律师商谈,就直接证实他袭击了贝尔妲.屈克曼。他的叙述与那位老太太的陈述完全相符:他去她家按门铃,编造了居家照护基金会的故事以获准进门。他说他也料到贝尔妲.屈克曼会让他进去,因为他并不是陌生人。他直截了当地承认他猜想这个老太太家里有钱,也去找过,说她「给了他」写字檯里那一千马克,这是他的说法。他说他就「收下」了那笔钱。他也证实了贝尔妲.屈克曼的观察无误,说他戴上毛线手套,走到她背后,紧紧摀住她的口鼻。他说作案动机是缺钱。接着齐腾巴赫请求警察让他喝杯咖啡、抽根菸,在短暂休息之后,他说:「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大概根本还不知道。贝尔妲.屈克曼不是唯一一个。你们可以去查。威廉.许密德肯斯、鲁德威希.布拉斯曼和古斯塔夫.史托特迈尔已经死了,他们全都在过去这五个月里死亡、下葬。这是我在报上的讣闻读到的。他们全都是我的被害人,都是年龄在八十五岁到九十二岁之间的老年人。」

    这怎幺可能?怎幺可能有人杀死了三名高龄长者却没有引起注意和调查?还是说齐腾巴赫在对屈克曼太太犯下的严重罪行之外又编造出三名死者?难道这是一种想出风头的特殊方式?

    齐腾巴赫向那几名吃惊的警察仔细叙述他如何去那三位独居长者的家里,杀死他们并且拿了钱离开。其中两人还是接受居家照护的顾客,所以他不必编故事也很容易进门。至于已经改用另一家照护服务机构的布拉斯曼,他就编造了一个故事,和他告诉屈克曼太太的故事相同。

    「许密德肯斯是我的第一个被害人。我一向在早上和晚上去照顾他。早晨我协助他起床,帮忙他梳洗穿衣,也替他把早餐的麵包切成小块,晚上我再协助他準备就寝。在大约五个月前我又去到他家,我想那是个星期五,晚上我协助他準备好就寝,所以当时我们已经在卧室里。他坐在床缘,而我决定猛然推他一把,让他仰躺着倒在床上。然后我拿起他的枕头,压在他脸上大约五、六分钟。我观察他是否还有生命迹象,可是当我鬆开手,他已经死了。我摸不到脉搏,摸过他的腕关节、脚关节和颈部,检查了他的瞳孔,用我一向放在罩衫口袋里的手电筒照进他的瞳孔。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对光线不起反应。于是我明白他死了。接着我搜遍他的住处,拿走我找到的钱,另外我还找到一支金製怀錶,式样也许有点旧,但是我喜欢它,就也一起拿走了。」接着他叙述他如何将被害人在床上尽可能摆成自然的睡眠姿势,他打的如意算盘是别人会以为这个老人家是自然死亡,而事情果真如他所料。第二天早晨,当照护机构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到许密德肯斯家里来,发现他已经死亡,被请来开立死亡证明的医生证明他乃自然死亡。因此这桩杀人罪行起初根本没有引起注意,而许密德肯斯就此下葬。齐腾巴赫叙述的另外两桩杀人罪行也很类似,只不过在对另外两人动手时,他已经戴上了毛线手套,好让他能不留痕迹地闷死被害人。他也让他们以睡眠的姿势躺在床上,而在他们身上他的计画也成功了:看似高龄长者在睡梦中安详去世的表象不会引起进一步的调查。

    警察想多了解一下犯案的动机。

    「我的收入不够用,」齐腾巴赫坦率地说,「我一直想要过更好的生活,想要享受人生,就像俗话说的大手大脚过日子。我尤其喜欢手錶,而我心想那是个弄到钱的机会,又不至于引人注意,也不会有人发现钱不见了。」

    如今得把一共三具尸体挖出来重新验尸,幸好这些尸体都是在几个月前才下葬的。而在这三具尸体上都发现了遭人摀住呼吸道开口而窒息的明显迹象,与齐腾巴赫的叙述完全相符。

    此外还必须没收齐腾巴赫所购得的那些手錶,而警方找到了好几支价值数千马克的男士精钢手錶。

    可是,齐腾巴赫怎幺会在这幺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引起别人注意?他的第四个被害人侥倖活了下来并且能明确说出他的姓名,这纯属偶然。否则他还会杀死多少老人家?或者说出于他的财务算计还「必须」杀死多少老人家?以满足他对于自己物质生活的想像?会有人只因为想要买錶而去杀人吗?我脑中闪过一句也许并不贴切的俗话:「常汲水的瓦罐迟早会打破。」。无论如何我会问他对这整桩连续杀人事件是怎幺想的。

    我开车前往监狱,在门房处递出了我的身份证件,出示了检方的委託书,说明我登记了要来替齐腾巴赫做精神鉴定,然后获准进入监狱。我先在会晤室里等了一会儿,利用这段时间再浏览一下我替此案所做的笔记,并且替接下来要进行的检查写下关键字,然后齐腾巴赫就由一名狱警带进会晤室。门关上了,但没有锁。

    我向齐腾巴赫先生作了自我介绍,请他坐在我对面,按照惯例向他说明将要问的问题以及鉴定医师的义务,并且确定他愿意接受检查。此外,我详细地告诉他,身为精神鉴定医师,我的任务只在于检查他是否患有精神疾病或精神障碍,有可能在他犯案之时降低他的责任能力,也告诉他我本身不会进行侦查工作。

    「这番谈话对你来说完全是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参与的,你可以随时结束或中断谈话,我提出的问题你也可以不回答。这在司法上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但是你不能向我透露需要我保密的事,因为身为鉴定医师我必须对司法部门坦白,不像一般医生有替病人保密的义务。」

    齐腾巴赫表示愿意进行这番谈话,接下来似乎也很乐意回答关于自己的事。

    于是这第一次晤谈进行了六小时,中间短暂休息过两次,让齐腾巴赫去抽根菸。第二次见面时,我再和他仔细讨论过之前谈话的内容,并且补充了一、两点。我和他谈话的时间一共将近九小时。

    本文摘自《告诉我,你为什幺杀人》

    罪犯与凡人之间最幽微模糊的距离──《告诉我,你为什幺杀人》书摘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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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脸谱书房

    作者: 娜拉‧塞美 (Nahlah Saimeh)

    于一九六六年出生于德国的明斯特/威斯特法伦,医学院毕业后完成精神医学及心理治疗的专科医师训练。她的专业领域是司法精神医学,近十多年来任职于此一领域的主管阶层,目前在一所高度戒护的司法精神病院担任院长。身为司法精神鉴定医师,她的职责是研判犯罪行为人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并且针对其威胁性与再犯可能作出预测。她的鉴定对象以暴力犯罪者与性犯罪者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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